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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行政院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南部辦公室&新流感疫情蠢動 縣長盼災民8月底遷入營區

劉揆:政府提供7000床位,供災民於8月31日前遷入
  行政院長劉兆玄今(26)日主持行政院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第二次工作小組會議時表示,國防部與退輔會已分別在各營區及榮民之家準備了完善的七千個床位,可供收容所災民遷入,使災民可以有比較舒適的生活環境,院長並責成於8月31日前將全部收容所的災民遷入軍營或榮民之家,將目前災民收容所淨空;同時成立聯合服務團,協助災民辦理各項民政、戶政、地政、住宅相關事務。

劉院長另表示,各縣市對於組合屋與永久屋確切需求數量,請地方政府於一周內提報需求;對於內政部所提出的家園重建方案,遷村與建造永久屋,院長表示,將由政府選擇國有地籌建,以安全為首要考量,並成立承建永久屋規劃小組,該小組成員包含災民代表、營建專家、社區營造、文史專家及有意願認養的產業界代表等,一同投入重建工作。

劉院長也指出,未來將採取以工代賑方式協助災民參與重建自己的家園,以此原則推動家園重建,才能真正創造符合災民需要的住宅,也可居住較長的時間。

  劉院長表示,政府針對水庫、土石流及堰塞湖要建立一套更新的監測作業流程,例如未來考量以村為單位,建立監測警報系統,一旦超過警戒值,村長就可以直接以警報方式通知全村撤離;另外劉院長也表示,應重新檢討目前的避難場所位置是否符合需求,並因應未來可能的災害,提升避難場所的規格標準。
新聞稿 98.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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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流感疫情蠢動 縣長盼災民8月底遷入營區
為協助災民安置,軍方同意提供縣內多個設備良好的營區讓災民居住,總計三千個床位,今(27)日上午桃源鄉六百位鄉民將優先搬入鳳雄營區。縣長楊秋興昨(26)日於主管會報中表示,新流感伺機而動,災民繼續在收容中心恐有安全衛生之虞,盼大家在八月底前搬入營區,待組合屋或永久屋完成後再行遷入安居。目前軍方預定提供燕巢鳳雄營區、燕巢工兵學校、陸軍官校及大樹仁美營區等,總計可供三千人臨時居住,房間形式包含四人、六人、八人。軍方也協調紅十字會協助營區房舍內之床墊、電風扇等基本配備的準備。社會處長吳麗雪指出,與災民溝通後,27日上午約六百名的桃源鄉民將優先撤出佛光山收容中心,搬入燕巢鳳雄營區;另外,安置於旗山禪淨中心與內門順賢宮的那瑪夏民族村民約有400位,26日每戶也將派代表搭乘遊覽車前往瞭解燕巢工兵學校營區與仁美營區環境。吳麗雪說,原民朋友在外租屋有其困難,縣府將整合各收容中心,將同鄉、同族之居民安置於同營區,不但方便日後縣府以遊覽車接送同村學童定點上下學,也符合原住民的期待。縣長楊秋興表示,新流感疫情伺機而動,災民於收容中心打地鋪很擁擠,恐發生群聚感染,有安全衛生之虞,加上農曆七月為寺廟舉辦法會期間,災民在此多有不便。軍方與國軍弟兄已優先讓出設備最好的營區,請相關單位與民眾充分溝通,希望八月底前讓災民入營區安置,待組合屋或永久屋完成後再行遷入。縣府將於本週五(28)中午前將營區之分配與入住人數提供國防部進行整理準備。另外,由於此次災民中亦有不少榮民、榮眷,而燕巢榮民之家環境良好,設備齊全,尚有七十個空床,縣府也請榮民服務處幫忙,安排榮民榮眷入住。

2009年8月24日 星期一

劉揆:邀請企業界參與重建計畫,發揮企業能量與創意


行政院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今(23)日於高雄旗山八軍團召開第2次委員會議,行政院長劉兆玄表示,將邀請企業界參與重建計畫,發揮企業界的能量與創意, 加入家園重建與產業重建的行列,讓社會各方力量共同投入重建工作。 劉院長表示,重建推動委員會共有四個重要方案,首先是經建會要從從國土保育角度,針對受災區域提出上位指導原則,第二是由政府主導,交通部、經濟部等負責的基礎建設重建計畫,第三、第四方案包括家園重建與產業重建計畫,這兩個計畫方案由民間參與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也可說是有必要性,目前已有許多的民間團體表達高的加入意願。 劉院長說,目前政府作法為提供土地,交由民間團體或公益機構興建永久性或是臨時性的組合屋,這些計畫已經在進行中。劉院長強調,重建的工作不是只是蓋一批永久屋讓大家住進去就算完成,而是要全面關照到生計、就學、就業問題,甚至文化保存問題,要如何能營造出一個比過去更安全、更有特色的居住環境與社區,這才是重建的真正目的。 劉院長表示,希望企業界能夠一同投入重建工作,除了捐款,更能夠捐出企業的能量與創意,發揮在重建工作上,這個概念在會議上提出後,得到企業界相當大的迴響,企業界可以加入家園重建與產業重建的行列,如此一來,除了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公益團體,再加上企業界,形成一種多元性的複雜組合,讓重建的關照更全面,目前重建會已擬定幾個案子組成專案小組,除了上述的成員外,還要邀請各領域的專家學者,同時也要讓災民能夠直接參與,讓整體重建規劃工作更符合災民的需要。劉院長強調,在如此的組合下,希望讓災區的家園重建與產業重建更多元性,也更能符合災民未來的需要。 劉院長強調,捐款是基於善心,原本企業只是捐款,但透過政府與企業合作的計畫,可讓企業的想法與創意可以發揮,包括重建災區學校或是觀光產業,或是結合當地就業的計畫,可以由企業界自己提出,但政府會有統籌機制,企業提出的計畫要經過內政府公益勸募條例的監督,企業要將計畫報內政部核定,政府會有查帳機制,希望善款用途不要重複。 劉院長強調,重建會透過委員會議與工作小組的意見交流並制訂計畫,藉由每個星期的溝通修正,每個星期可以有進度,遇到新的意見也可以納入更具體化,才能讓重建的過程更有節奏,也能夠慢慢步上軌道。 劉院長強調,今日委員會針對較策略性層次進行意見交流,並非不關照地方災民的需求,其實政府對於災民安置意願已進行調查,目前已經有四千多人回覆,如果災民的意見紛歧,政府會持續努力溝通,對於已凝聚、有共識的意見,政府就會提前推動重建計畫。 劉院長表示,重建問題不可能在一次的會議中就獲得解決方案,未來還會與各方面持續溝通,包括投入的企業界、重建的社區與災民,後續還會有一系列的會議。目前設計的制度,各縣市也都有重建委員會,作為地方與中央重建委員會的對口單位,也可以反映地方的意見。 劉院長指出,目前災害防救法的設計,災害發生時,是由災害應變中心處理,也就是透過消防系統,但這次災害超乎想像的大,第一線沒有足夠的力量去處理,最後要調用國軍來幫忙,因此行政院在9日立即成立南部指揮中心投入救災,這個部分的缺失我們會盡快去處理、檢討以及調整,政府必須要有一個機制,引導人民儘快能夠撤離到安全的地方。 劉院長指出,目前的警戒方式只是區分黃色警戒、紅色警戒、稍嫌不足,應要將有潛在危險的地區,在警戒值到前就有應變辦法,如此各單位才能迅速的各就各位,並將把災害降到最低程度。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從現實文化語境看《草根的力量》



1. 在近期的閱讀中,傅謹的這本書格外觸動我的興趣。 鄉村文化的當代生長本應是文化研究(此處此語並非專指Cultural Studies)的重要領域,但文化學人對此卻發言寥寥。 這一方面是因為鄉村文化生在田野,難入文本,而人文學者早已沉溺於書齋無法自拔,只慣於在案頭電腦中處理文字;另一方面也因為鄉村文化是“他者”,而人文學者近年來更關心的是“自我”,是人文知識分子的集團利益,是人文學界的門戶之爭與意氣之爭,無暇他顧。 我輩人文知識分子這種將自我作為主要對象的學術傾向不僅會使學問之路日益狹窄,而且會將自己的想像錯覺為世界的實相,將一己的悲歡放大為宇宙的中心,從而使自己更深地陷入自我隔離、自我放逐的不利境地。 細察歷史,會發現學術與學者過度的自我關懷哪怕是過度的自我反省往往同學術的衰微之勢連在一起,同學者的病態情緒連在一起,往往指示著不祥的氣數。 學術的自我擴張與學者的自我實現(乃至自我校正)應該以對遼闊對象的深切關懷為途徑,應該以對廣闊生活的深入參與為途徑,而自我耽溺所帶來的自我滿足是短暫的,不久就會陷入幻滅與失落的痛楚之中。

最可憂慮的還不是這種幻滅與失落,而是對這種幻滅與失落的無奈甚至投降,所謂“邊緣化”理論就是投降之一例。 “邊緣化”作為對人文知識分子暫時經歷的歷史敘述不無準確性,而作為對人文知識分子永久的價值定位則大可商榷。 “邊緣化”的價值定位意味著對社會功能的退避與對社會生活的退出,是人文學界自戀與自溺的理性庇護。 實際上傳統的所謂“中心”地位的坍塌並不必然指向無力的“邊緣化”,而對“邊緣化”的拒絕與反抗也並不必然體現回复傳統“中心”地位的企圖。 在這裡,“中心/邊緣”二元對立的敘述模式成了一種思想遮蔽,使人無法看到在這種模式之外人文學界還有以正常的、正當的、平等的姿態參與社會、行使功能的可能性與必要性。

所以,傅謹堪稱健者。 提包雨傘行走在台州的田野,關注文化在民間實際的存在狀態,關注傳統與時尚的真實互動,將外在的文化現像變成人文學者親歷親見的經驗,他發現的事情、他提出的問題遠出於書齋學者的思議之外,其風其採令人神旺。 文化研究由此而變成為一種可信的學術活動,“五四”以來動輒空論大言的文化討論方式由此得到了一種矯正。 由於許多年來文化討論的空疏已成積習,這種矯正就顯得特別地可貴。 而且傅謹在面對“他者”(農民)的文化時也表現出了足夠的自我克制與自我約束,他在言語與評論之前“三省吾身”,極力避免精英文化人在研究中的自我膨脹與對對象的自我投射(這種膨脹與投射是一種自戀也是一種自絕),讀本書的“引言”,我對他的這種態度格外地註意並且讚賞。

2. 說實話,就我觀察,文化研究界近年來為數不多的鄉村文化的關心者(大都停留在書齋議論的層面),也往往並非真正關心農民的文化生活、關心農民的精神滿足與精神完善,而僅僅是關心農民的道德水平與農村的道德秩序而已。 農民的精神匱乏與文化飢渴很難引起文化人感同身受的同情,而農民道德水平的降低卻難免給文化人的城市生存帶來無妄之災。 鄉村的亂採濫伐對生態與水源的破壞,農民尤其是流動農民行為的惡性化對城市治安與市民旅行的嚴重威脅,都直接地變成了文化人的生存憂患,因而使得少數應該說還頗有識見的文化人在談論鄉村文化時著重於道德,著重於文化的整合與控制功能。 這種文化關懷可以說是一種理性主義卻很難說是一種人道主義。 傅謹的話題則是鄉村演劇,而演劇的首要功能是心靈愉悅與精神交流,其道德教化的意義是附屬性的。 而且傅謹也並沒有在戲劇的道德功用上多費唇舌,他真正關心的是路頭戲演出對演員創造性的發揮、傳統劇目與新派歌舞對農村不同年齡觀眾的吸引這一類問題。 他乃是把農村的演劇/觀劇者當成平等的文化生產/消費者來看待的,把他們看成文化與精神生活的主體而不是教化、啟蒙與師範的對象,避免了古典士大夫與現代文化英雄習慣的姿態。

傅謹對鄉村特有的路頭戲的高度肯定一反戲劇界揚劇本戲而抑路頭戲的主流意見,其見識乃基於對民間藝術創造的尊重。 不只是尊重,這裡面還有一種真正的欣賞。 路頭戲即興演出中演員們匪夷所思的表演能力,路頭戲“肉子”表現的民間演劇豐富靈活的詞藻和細膩深切的情感,農民觀眾對路頭戲充分的領悟與陶醉,經由傅謹的記述方為我們所驚聞。 這種發現不僅是單純的視野擴展,更是對城市文化人偏見的擺脫。 在傅謹的書中,農民的演劇不再是僅供觀察與研究的材料,而成了可以參與、可以分享的審美活動,不再是“國民性改造”、“文化批判”的靶子,不再是文化人類學視野中的“土著民俗”,而成為一種與主流文化平權的精神生態,成為當代民族文化生長的別樣根苗。 因而農民也由教化、控制的對像變為可喜愛、可交流、可學習的對象。 這是對人道主義精神的張揚? 是對毛澤東文藝思想重新的、積極的發揚? 總而言之有些可貴。

不過,對這種鄉村文化的未來命運,我卻並不像傅謹那樣樂觀。 傅謹也看到了劇本戲、歌舞與現代舞台技術對路頭戲生存的威脅,但他依然對其生存能力堅信不移。 “既然它能夠經受住外來的意識形態強權長達幾十年的壓抑而伺機重新崛起,又何懼於浮淺的流行文化?”《草根的力量》如此結尾。 殊不知這一輪流行文化具有總體性的消解力量,我們已目睹眾多傳統的、美的東西被它所蝕壞,對它實在是心存悸懼。 在摩登化的進程中美的東西往往被淘汰,這種喪失之痛是任何進化論與進步觀的解說都無法安慰的。 但願民間演劇真有傅謹所望的好運氣。

3. 民間演劇是文化的一種生存形式。 對於精神文化的生存來說,形式具有極端的重要性。 成熟而有效的形式甚至可以看作是文化存在真實性的證據。 家庭長幼秩序及祖先祭拜活動是儒文化一種基本的存在形式,它的式微不興指示著儒文化在民間難以挽回的頹勢。 寺廟修煉與佛事活動是佛文化的存在形式,這幾年在東南沿海大有恢復,但由於佛法的深奧性與佛事的封閉性,它的凝聚力則遠比不上新近呈蔓延之勢的鄉村基督教。 主流意識形態有不少正確的理念,但因為缺乏可靠的形式常常停留在教條的層面,難奏功效。 富有生命力的形式使豐富的文化內涵得以寄託,使人們思想情感的養成與交流有了途徑和空間,使人們能夠經歷真實的精神生活,因而形式的有無、恰當與否,事關一種文化的存亡。 對於文化的生存來說,形式之時義大矣哉。

民間演劇作為複雜而又自足的文化形式,雜糅著道、佛、儒以及非道非佛非儒的諸多元素,兼具著審美愉悅、情感渲洩、社會認知以及道德勸戒的多重功能,是鄉村人群獲得文化滿足的重要媒介。 這種形式的重要使我們對它的深入理解成為必要。 《草根的力量》對這一形式作了廣泛的探討,不僅剖析了它的文化構成,而且以很大的力氣問尋了它的組織方式、流動情狀尤其是經濟運作,其細緻處甚至連演員的伙食、戲裝的歸屬都盡收眼底。 這種社會學式的研究不僅能增進我們關於文化的知識,也頗能健全我們面對文化問題時的心智。 文化无疑是一种精神力量,但它的形式化都需要许多物质的依托。 就連以出家棄世的極端主義為宗旨的佛教,也無法迴避寺院、廟產、佛財與僧團組織製度的問題,也需要藉助仿擬世俗的方便法門才能立身。 神聖化的宗教尚且如此,世俗社會的文化形式更不能免俗,經濟因素在其運轉過程中作用至巨,因而在很多情況下它不得不按企業的方式運作,不如此就無法滾動、壯大。 但問題的惱人之處在於文化所依託的物質性因素時刻都可能膨脹為主導因素,對作為文化本質的精神力量進行腐蝕、蠶食甚至取代,使文化變質為非精神、反精神的虛偽存在,成為自己的否定。 這之間的張力微妙而又危險。 就深化對這一悖論的理解而言,讀一讀傅謹的考察是大有裨益的。 哪怕是一本好書也許都不能具體解決某一個問題,但它卻可能賦予我們應對問題時的智慧,使問題在不知覺中為我們所掌握、所超越。

李書磊

2009年6月12日 星期五

市民社會的全球化發展

全球治理當然是世界互賴的呈現,而促成互賴的主要原因之一是通過包括資訊和通訊傳輸科技的發展,從而縮小社會、經濟、政治和地理距離所導致的。其中尤其是網路和寬頻科技的綜合多媒體的能力、高度互動性和立即性,加速了跨國溝通、網絡社會關係和參與式政治的發展,而這些發展也進一步促成市民社會全球化的發展[7]。
非政府組織(NGO)是全球市民社會中最主要的環節。而長期以來,人們在理解NGO時,都是從國家中心主義或取向出發,把NGO看成是企圖影響國家行為的壓力團體或利益團體。一直到了一九九O年代中期以後,才逐漸擺脫國家中心主義,把NGO放入更寬廣的全球市民社會的範圍之中,從而以「人民為中心」,把NGO看成是促動國際政治朝民主化程度,使國家主權受到合理限制,形塑跨過多邊參與式政治過程的主要機制或力量[8]。
由電腦網路和電信傳輸技術所建構而成的資訊生態,沒有固定的界限,而流動性是它的本質;因為在這個生態中,資本、技術、符號都處在不斷的流動過程中;而也因為如此,空間也隨著流動、漂浮起來,不再固著在固定的地理和民族國家實體之上;當然,它們的生活實踐場域也跟著流動、漂浮,不再以固定的地理和民族國家作為界限。在這個資訊生態中,交織著電子脈衝網絡,並且透過許多節點來連接這些網絡,而這些節點指的主要是那些「資本----技術」菁英。這些菁英與電子脈衝網絡形成互相支撐、互相保證的結合關係,衝破了國家地理界限,把更多的事物和人的生活實踐層面捲入資訊生態中[9]。
在這個資訊生態中,政府已經無法壟斷有關資訊的收集與獨占的權力,而許多人和單位或團體,利用和獲得資訊的能力大為增加,這相對地也使得非政府組織的人員和數量的快速增加獲得現實的物質支撐。如此一來,非政府組織的權力相對於國家,當然也就大大地提升[10]。此外,在資訊生態中,由於掌握資訊和以資訊為基礎的知識的能力,影響包括國家和許多非政府組織的競爭力和發展前途,非政府組織在這方面能力和權力的相對提升,當然相對的會衝擊政府的權力地位,政府被迫或自然而然地必須和非政府組織分享權力,國家/政府與非政府組織在被納入資訊生態的同時,資訊生態得流動性,使得問題的解決不可能只侷限在國家範圍之內來進行,而必須透過跨國界的作為和過程來加以處理。其實,國家/政府、非政府組織、企業、「資本-技術」菁英,都是資訊生態中的節點,他們之間透過電子脈衝網絡作為中介,必須形成一個合縱連橫的關係,彼此互相支撐、互相保證,而不是互相排斥。被納入資訊生態中,做為其中的節點,就會具有銜接資訊生態網路的角色,不能被其他節點所排斥或故意視而不見
處於資訊生態中,政府的傳統權力當然會受到侵蝕,而包括企業、非政府組織在內的市民社會的權力會增加;不過,我們不能從零和的格局來看待這些現象,因為上述這些現象正顯示零和觀點的侷限。因為,政府傳統權力的受侵蝕,意味著其權力角色的轉變與調整,我們不能貿然地去推論政府或國家即將式微、凋零或消亡,國家/政府在資訊生態中仍將扮演不可或缺的節點;只不過,它不能排斥非政府組織、企業等市民社會的單位和力量作為資訊生態中的節點;而且,它不能再繼續以國家中心為基礎,去排斥和市民社會的權力分享,因為,資訊生態的流動性,決定政府必須有能力和非政府組織或力量合縱連橫,以及藉此來解決許多跨國界的問題。亦即,國家和市民社會的界限絕對不能再被簡單的二元劃分,彼此已經形成一種相互支持、相互保證的辯證結合關係;而隨著資訊生態的流動性所延伸出來的是,市民社會的全球化和跨國化,因此國家和政府與市民社會權力的分享,絕不會是在內政主權向度上來進行,會涉及到互賴主權的向度,在跨國領域中來操作。
總之,由資訊和電信傳輸技術所建構而成的資訊生態,不但可以擴大全球市民社會的民主空間,而且可以使國際關係朝民主化的方向發展,在國際社會中創造了公共領域,擴大公眾參與的可能性,營造一種跨國多邊的參與情境。在這種情境中,事件或議題相對於以前很容易成為全球公共領域討論的對象,而由於前述NGO運用資訊生態能力的提升,使NGO有可能主導議題討論和解決的走向,甚至形成跨國聯合的力量,擴大公眾參與的管道,把國際關係導向擴大的(enlarged)多邊主義的方向發展,並對國家主權構成限制[11];而這些限制基本上是屬於規範性的限制,因為其涉及全球性或跨國性的由下至上的人民或市民社會力量的展現。
引自 內政(研)090-093號 內政組政策委員 李英明
http://www.npf.org.tw/PUBLICATION/IA/090/IA-R-090-093.htm

2008年11月25日 星期二

“反核”究竟反什麼? ──核能政策爭議中的社會文化邏輯

  現代行政學的鐵律就是:不受監督、不清楚責任歸屬的機構必定會一再濫用權力,並且一再犯錯。我們的官僚體系就是這條鐵律最好的示範櫥窗,從反貪政策到都市計劃到官聯公司,一錯再錯,而且我們也就一忍再忍,找不到、更懲罰不到應該負責的人。
  “反核”最終,也是最重要的一層意義,是對我國社會現況的嚴重指控(indictment)。我們的社會在扭曲的教育體制薰陶、扭曲的政治體制惡化、扭曲的意識型態合理化的情況下,整體表現出來的是嚴重缺乏人文精神,尤其是人文精神最基礎、底層的原則與態度──尊重生命、尊重他人,在馬來西亞完全沒有辦法扎根。我們的價值里有太多東西可以超越生命尊嚴,經濟發展、政治實力、物質獲取……,都可以理直氣壯地被拿來作為侵犯生命尊嚴的借口。我們的集體意識中長期向強權者靠近、踐踏弱勢者的傾向,在在都消磨了抵制自私、貪婪的力量。
  無論“反核”或“反焚化爐”的意思推到最後的是:我們根本缺乏整全地與環境永續共存的能力。在一個漏洞、弊端叢生,集體保障基礎不存在的社會里,核能擴張不只是一顆不知何時爆發的炸彈,焚化廠的興建與廢棄物的處理不只是研發新技術即能解決,許多不可燃物的焚化可能產生許多有毒的重金屬及氣體,對環境及人類健康產生的二度公害──這一切,更確定將是無窮悲劇的序幕。
  鄰避現象•風險社會•專家政治
  在現代化與都市化的過程中,許多集體消費之必要公共設施與非集體消費之生產設施,均面臨了因設施之外部性(externality)擴散,而引起設施周邊民眾反對與抗爭的鄰避(Not In My Back Yard,NIMBY)現象。不管是反對興建焚化爐、垃圾掩埋場、設置電訊塔,甚至核能發電廠等之鄰避現象,大致總包含了領域問題與專家政治等因素。
  在這些現象中,公部門的風險控管方式是將鄰避設施設置于偏遠地區以降低危害與風險,以空間區隔處理危害與包裹風險。同時這樣的領域切割也巧妙的選定在弱勢族群的居所,以降低民眾反彈的能力與處理之成本。政府將焚化爐計劃當初從雪州蒲種遷至雪州及森美蘭州交界處的武來岸,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專家政治而言,雖然民主國家鄰避事件中公部門依法均有民眾參與的過程,然而不管在參與人員的組成與決策的機制上,處理鄰避的機制卻是建築于科層體制上的專家政治。承受危害與壟罩于風險、恐懼的居民,僅能提供意見供專家與官僚決策。因此鄰避現象完全是參與者的理性行為,始于居民不同的風險認知以及對官僚的不信任。但對專家而言,鄰避情結是一種自私的、意識形態的或政治的一種傾向,很難進行理性的溝通與說服,因為鄰避包含太多非理性的內涵,這與前者對理性與否的價值判斷呈現出一個很大的落差。
  于是乎,許多環境社會學者坦承,當前鄰避現象所呈現的問題,都是政策科學中“難纏”的問題(wicked problems)。所謂“難纏”,是指那些短時間沒有解答,或只能有暫時性或不完整解答的問題形式。包括如何解決吸毒及販毒問題,如何進行教育改革,如何處理游民問題,如何處理垃圾與廢棄物問題等等。
  “難纏”問題需整全政策研擬
  這些問題沒有可以依循的解決途徑,也沒有清楚的判准。對這一類問題所處情境之認定以及標准的選擇,乃是基于社會集體行動及判斷下,所形成的社會建構。面對這一類問題,傳統的政策專家面臨兩個難題:一方面,他們無法獨立地建立起對該問題的判斷及評估標准的正當性;另一方面,由于此類問題所處的經驗情境不易確定,也造成了對這類問題的政策研擬方向,有許多不同的規劃途徑。換言之,在某個意義上,對此問題做了什麼樣的界定,也就決定了該問題的答案。
  在科技與社會的新關系之下,過去賴以將科技“去政治化”的體制、價值、與策略都將面臨巨大的挑戰,如何追求一個生態均衡的體系,確保人類健康以及生態永續的環境,也成為當今環境保護論述中,一再強調的基本價值。人文生態與自然環境,是無法切割的現實。跨越各自分裂割據的學術專業,是面對真實世界必要的基礎;唯有專業的整合、人文社會與自然生態的結合,才有可能奠定“環境正義”(Environmental Justice)的理性基礎。否則,若一味強以自己的理性為世間唯一的理性,連如何在民主社會里做個“誠懇溝通”的民主人都還沒學會,甚至引喻失義地以阿米緒人(Amish)的生活方式,硬將抗拒科技的帽子套到質疑無線寬頻者頭上時——顯然,我們距離民主道路還是相當迢遙。
文:謝偉倫
http://news.sina.com/oth/kwongwah/000-000-000-107/2008-11-23/23403446555.html